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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大师的真实闭关经历
发布时间:2012/10/23  阅读次数:8355  字体大小: 【】 【】【

一位大师的真实闭关经历

  
      一直对道教佛教人士闭关很好奇,他们闭关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像达摩祖师面壁九年不吃不喝,那就更加的神奇和不可思议了,下面悟老师就给大家介绍一位大师的闭关经历和心路历程,有兴趣或者好奇的朋友可以阅读一下

        万行法师自述:
        在我的修行历程中,尤其是三次闭关的七年里,由于党和国家宗教政策的指引,各级领导、各位恩师、道友、同修、居士和素不相识的朋友们的关心和帮助,使我得以专心致志实践佛法,求证个中三昧,对此我充满感激之情!人类进入加速度发展的时代,科学日新月异,文明不断提升,佛法的修学也需要打开不曾开启的窗口,以新的视角回答人们生活中的现实问题。作为一个僧人,报效祖国,服务社会,接引后学是我的本分,更何况闭关心得就在于此呢

  有鉴于此,也是应朋友之请,这里将我的闭关修证过程做一个坦诚的报告,对各位大德勉强算是一次答谢,更重要的是抛砖引玉,请各界朋友批评指正

      佛学启蒙

  我1971年出生于湖北随州,父亲整天忙于工作,无暇照顾家庭和四个孩子,母亲便把我们兄弟几个轮流送到外婆家抚养,兄弟三人都是在外婆家长大的,因此对外婆、外公、舅舅、小姨怀有深厚的感情。家乡有一水濂寺,那里便是我们少年时代最爱去玩的地方。由于很少和父母亲一起生活,兄弟几人长大后和父母亲的感情不太融洽。初中毕业后,兄弟几个相继离家了。

  我从十五岁起即虔诚信佛,十八岁那年的春天,我准备好了出家的行李,父母亲哭着要我留下来,见到父母痛哭流涕的样子,我的心软了。在家住了几个月后,一天早上,天还没亮,我便悄悄起床来到汽车站,坐首班车赶到火车站。当火车启动时,我的心情才轻松下来,同时也流下了两行热泪,知道这次离开父母,离开外婆,离开家乡,将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1988年秋天,经过朋友的介绍,来到祖国的东南方——厦门。该市有一所寺庙,名曰南普陀寺,这里是我出家和落发的地方,也是我佛学思想的启蒙点。落发师父是位浙江籍的僧人,安景大和尚。师父择一良辰吉日——1989年农历2月19日,观音菩萨圣诞日,为我落发,赐名万行,意为修道人,难行也要行,难忍也要忍,行人所不能行,忍人所不能忍,也即预示着将来行菩萨道的准则。1991年经福建省佛教协会批准,在莆田市梅峰寺受具足戒,从此成为一名正式的僧人

  当时师父考虑到我尚年幼,正是学习的阶段,如是便让我进佛学院学习。闽南佛学院创办于1924年,为近代佛教领袖太虚大师创办,该院培育出众多高僧大德,誉满海内外,是亚洲佛教界的一所高等学府,我的佛学框架是在这里打下的基础。学院重视学生的身体锻炼,课程是文武兼开,我也文武兼学。

     记得当初在佛学院写的一首诗便是

     手中握剑怀揣书,文武伴吾共生涯

  闺阁之物不愿舍,哪配跨马征天下?(1)

  佛学院里开的课程虽多,而我独爱禅宗方面的典籍。每年的两个寒暑假期,总是爱到外地参访明师。在学院的四年中,不是在教室里,便是在图书馆里。从古人修福修慧的事迹中深受启发,如是也给自己定下修行课程,早晚各一小时的静坐。佛学院里的公共厕所,在我四年的学习中,就有两年是我自愿刷洗。也许在今天的七年闭关生涯中,别人给我担吃担喝的福报,正是当初刷厕所修来的福呢

  在学院读的经典越多,越意识到一种道理,那便是所有的经论都是历代大德们开悟后的修行记录,以及修行体会、悟道经过,而一个没有开悟的人,拼命地死读一个开悟后的圣人所写的经论,岂能读得懂?既便是所谓的懂,也只是依文解意,而内在的境界做梦也不会梦到。如早课中的楞严咒曰:“尔时世尊从肉髻中涌百宝光,光中涌出千叶宝莲,有化如来坐宝花中,顶放十道百宝光明……,顶相放光如来宣说神咒(是头顶上的如来在宣说神咒,而不是肉身如来)。”此是释佛修行出现的实实在在的境界。现在的众生,天天读释佛的境界,岂能会开悟?又如晚课中的阿弥陀经,完全是介绍如何修净土法门,以及极乐世界的种种描绘。释佛所讲经的皆是大阿罗汉及大菩萨们,都是有所成就的,尽管如此,释佛还叫这些圣者们修净土法门执持名号,若一日,若二日,乃至七日,一心不乱,其人临终时才能升极乐世界,才会有佛接引。极乐世界有七重栏栅,七重罗网,七重行树,七宝池八功德水,莲花大如车轮,微妙香洁……。现在的众生天天念极乐世界的文字介绍,岂能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1990年的暑假期间,我到九华山的一洞中,逢到一位僧人,自称“空有和尚”。我见他精神非凡,碧眼方瞳,夜能视物,日中一食,夜不倒单,洞察三世,出口与众不同。这位老和尚见到我后,把我心中的事全讲了。当时依我个人的愚见再结合经典上的记载来看他,最低是罗汉果位。恭恭敬敬地给他磕了几个响头后,跪在他面前,要求他给我传法。虽然他没给我传法,但给了我个肯定,肯定我对佛法的认识,肯定我梦寐以求想做的事——闭关。我将从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些事情向他请教。从小我就体弱多病,经常发高烧,眉间常有白光出现,耳边常有鸟叫声,晚上做梦经常见到天上的人,有时做梦神识出到外地游玩。第一次到南普陀寺时,觉得特别熟悉,很清楚地记起,是我在梦中来游玩过,象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他说:“这是你过去世,在阿赖耶识留下的宿习种子,今世你必须让它开花结果,否则你还要轮回,让它结果后才能彻底解脱。”

  临别前,老人家叫我给他提一桶水。那只桶放在门背后,里面还有大半桶净水,我找到桶,轻手轻脚倒出水,走到山坡下小溪旁,把桶仔细洗了三次,装满了一桶水,恭恭敬敬地提回来放好。老人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以后我闭关的时候,原来没有水的岩洞,也会涌出足够我用的涓涓山泉。

  在佛学院读书期间,参访了好几位师父,甚至也拜过道教师父,也向尼姑求过法。正因为如此才出了名,成了“外道”,被同学、法师们讥笑过、辱骂过。女人在佛教里视为下贱的人,而且不能成佛,女人不能坐在男人上面讲经说法,男人不许给女人磕头。佛性是没有男女之分的,法华经上讲,龙女八岁成佛,而且还不是人的身体呢,善才童子五十三参,而万行才参访了六位,善才参拜过妓女,参拜过理发师(理发师在古代视为下贱的人),相比而言,万行逊色得多了

      绝尘忘我:

     1993年,我二十二岁,首次闭关于福建漳州市瑞竹寺绝尘洞。是年元月25日,数位同学和居士送我进关。当时也有些人讥笑我是佛迷,整天想成佛,说我不是闭关的料子,闭不上三个月就会自动跑出来。这些讥笑我的人万万没想到,三个月后,我允许洞门贴了封条。闭关是我渴求多年的愿望,任何艰难困苦都不可能使我退缩,有什么理由不成功呢?尽管如此,我还是做了准备,告诉外面的居士,倘若这次闭关出现意外,如死亡,与任何人没有关系,把我的尸体拖到洞外火化掉,把骨灰撒到山下的九龙江里喂鱼

  闭关百日后,性能量彻底激活。在白天静坐中,精液直往外涌。使尽所有方法,也不能控制住精液不往外淌。当时心里非常恐惧,心想这下要把小命流死掉了。在进关前,我已拜过一位修道家功的师父,曾传过我“宝剑插在三江口”的闭精法,然而也不管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向九华山的空有师父呼喊。在绝尘洞内闭关是不睡觉的,晚上也是盘腿静坐,但每天晚上到子时(十一点至一点钟)会打盹,就在脖子上套个绳子,系在洞顶上的一个木桩上,用这种方式控制躺下睡眠。子时,空有师父在空中显现,骂我贪功心切,急于求成,“宝瓶气”修得太猛,叫我停止宝瓶气,把身体倒立过来,并在空中为我做示范。当我向他磕头表示感谢时,系在脖子上的绳子把我拉醒了。如是赶快下坐,呼出宝瓶气,做倒立体位。两天后,精液回头不再往下淌。紧接着而来的便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热流从后脊梁往上升,身体也似乎在往上升,头发也似乎直立起来,两耳内犹如飞机轰轰作响声,又象是整个空中都是飞机轰轰声,两眼球有肿胀感,鼻孔流了好几次血,眼前的光虽然不明亮,但感觉到异常强大,牙床肿得又红又大,无法开口吃饭,只能用小胶管吸牛奶喝

  由于长时间盘腿静坐,每天高达十八个小时,两条腿肿疼的下坐后不能行走,有时累得身体象是散了架似的。但头脑异常活跃,因为不再接触外面的新鲜事物,也不能再吸收新的信息,如是头脑便自动倒转,过去的事情全部浮现,二十二岁,二十一岁,二十岁……,一直倒溯到母亲生我时的场合。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天还没亮,一道白光飞进一间小屋子里,一个女人以为是天已大亮,如是打开窗户发现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女人一惊,肚子便痛起来,一直痛到上午八点钟,便生下一男婴。当我1997年回家看望母亲时,问及母亲我出生的情况,母亲很惊讶。头脑倒溯了好几遍后,象是也厌倦了,停止了过去的倒溯,也不再考虑未来了,第一次感觉到时空的消失。每天就象是生活在梦中一样,吃饭,静坐,练太极拳,然而又没感觉到在做这些,白天、黑夜也麻木了,有时候蹲在那里大便几个小时过了也不知道。虽然绝尘洞很小,但在感觉上又似乎同宇宙一样。有时候练武碰到了岩壁,手流血了也不知道。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时间,没有空间,连自身的肉体存在也感觉不到。有段时间特别敏感,山下的朋友发生的许多事情我都知道,有时将要发生也知道,朋友要来看望我,还没来,仅仅是动了念头,准备来,我在山上就知道了。有时在洞内,能看见山下的城市里人来人往,遥远的地方似乎就在眼前一样。那时,眼睛和耳朵开关似乎失灵了,闭着眼睛也能看见洞内的桌椅,有时阿婆给我送饭一点也听不见,有时她们在前面寺里谈论我,声音便传到洞内(山洞离寺庙有3百米远),整个山洞根本就不存在,更没有什么洞壁门框之限。有一次我在练武,明明是在洞内,也不知怎么打出洞外了。外面的人见到我披头散发,只穿个短裤,以为是个疯子,大叫一声,才把我从这种忘我的境界中惊醒,发现自己怎么会在外面呢?洞门已贴了封条,心里一急一紧张,眼睛一闭,朝洞门撞去,又进了洞内。这种穿墙壁,在地底下穿土地,穿大海,从前只是在梦中会这样。有几次在清醒状态下,试着采用梦中的穿墙壁的方法,结果把鼻子碰流血了。身体上的这种不寻常的反应,大约持续了四个月,过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在绝尘洞中写的两首诗:

  痴情相思人不识,虚空自有鬼神知

  门前嫦娥倩影过,心中乌云隔爱河。(2)

     未见佳人音已闻,洞内神仙倍精神。

     若是有人来问吾,立在山顶海底行。(3)

  就在这种没日没夜忘我的修炼中,一天夜晚,突然有人砸门,把我从定中惊醒,我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声音大吼一声,也把门外的人吓了一跳。那次定中的惊吓使我在好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处在精神恍惚呆滞之中,出关以后生了场大病,一直到西藏的莲花岛上,拉蒙上师才把我从那种魂飞魄散的状态中拯救过来。如果不是有禅定功夫做些基础的话,那次就把万行吓死了。过后才明白佛门里为什么用引謦敲醒禅定中的人,而不是直接去叫喊,一个入定的禅者,其精魂魄是离开身体的,只有很微细的“真气”供肉身存活。外面的突然砸门声和我被惊吓的大吼一声,当时的感受是从全身的毛孔猛地往外迸溅出一股力量,而在大吼之前,脱离肉身的精魂魄还没有回到身内。吼完这一声,整个人呆坐在禅床上,我的颈脖上仍然还套着绳子,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恍惚般地恢复了知觉,发现洞门已开,冲进来数位有关部门的人员,闪光灯“喀嚓喀嚓”的正在对着我拍照哩。他们的理由是:“别的和尚都在寺里修行,你为什么在洞内装神弄鬼?山下的人们都传说瑞竹寺后山洞里有位神仙,只要是有病对着山洞烧香祈祷一番就好了。”天哪,万行根本不知道自己成仙了,也不知道外面的人对着山洞烧香有两年了,还以为自己进关刚百日呢

  我呆呆地坐着,泪水哗哗地流淌,就象从心眼里往外涌似的,洗涤着心底的痛苦和委屈。约半个小时过去了,天地之间静悄悄的,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突然,一道闪电穿透心底,一个念头升起来:为痛苦和委屈而哭?太渺小了吧。为闭关失败而哭?竟承认打断闭关就是失败!我抹了一把眼泪,眼泪嘎然而止。

  首次闭关就这样结束了,从进关到出关,前后二十三个月,我与1994年12月20日离开绝尘洞,去寻找有缘上师

      雪域探

     1995年1月3号,我带着一种难以表述的心情,乘飞机抵达圣城——拉萨。经过一段时间的拜访,终于在喜玛拉雅山腹地的一湖心岛上安定下来。岛上住的是一对喇嘛夫妇,男的叫“拉蒙”。

     在岛上住了十多天后,我的精神仍然是处在恍惚之中,晚上经常从噩梦中惊醒。一天晚上,拉蒙上师说:“我给你做‘招魂术’。”从这十多天的交谈中,得知这对老夫妇是一对精通佛法的圣人。上师和我谈话时,我发现自己经过的事情、面临的问题他都知道,因此很信服他,从这以后我一直尊他为上师。我和上师对面静坐,师母也坐在上师身边为我助念。上师说:“你最好能入定,不能入定就睡觉吧。我采用宇宙根本音三字明:嗡、嘎、吽,召回你的魂魄。”不久,我就睡着了,梦见一人把我又带回到绝尘洞中,梦中既听见又看见整个宇宙都是嗡音,无数个光子流伴随着嗡音全部和我的身体融为一体。在当时的感觉象是刹那间,当苏醒后,师母告诉我已经过了三天三夜了

  每天和上师一起静坐讨论佛法。上师的生活非常有规律,每天刚蒙蒙亮,上师便起床到院子里绕着铁树念经,我虽听不懂上师念什么,但可以感觉到他那音频的振动力。时间一久,我也每天围绕着这棵铁树念经。这棵铁树是当初莲花生大师从印度带来藏地的。

  拉蒙上师告诉我:“当时是公元八世纪,吐蕃王国(古代西藏的名字)国王赤松德赞邀请莲花生大师来为西藏地区降妖驱魔——因当地邪教巫师用咒语控制百姓和王公大臣,索取****财和民女。以莲花生为首的三十多人便从天竺(古印度名)来到吐蕃,经过斗法降伏了当地的妖魔,但待这一行人回到天竺,妖魔又出来危害百姓,后来莲花生大师又来几次,把他从天竺带来的法宝分别放到八个方位,并留下八位大师永镇吐蕃保太平。在这八位大师中间,有位叫佳斯达德的上师,便是我的祖辈。这三十人中间,很多都在天竺国的那烂陀寺和中土去的玄装法师一起学习过经论。这些妖魔在莲花生大师的感召下修成正果,三十多人带来的法宝以及经论全部封藏在西藏的各个地方,大部分人回到天竺。”

  听到这里,我马上追问一句:“那么你的祖辈为什么还留在吐蕃?”

     上师答道:“祖辈娶了吐蕃的姑娘后再也没回天竺。

  “莲花生大师嘱咐我的祖辈:这棵铁树开花尔等才能回天竺。最近我时常见到铁树发光,大概是快开花了吧。我已对这棵铁树念了数百万遍的真言。”

  听到上师这么一说我才明白,原来上师一直把这棵铁树当作莲花生大师来恭敬。铁树分成五个杈,象征着莲花生大师的法脉分成红、白、黄、花、黑五个教派——与达摩祖师法脉在中土“一花开五叶”具有异曲同工之微妙

  上师把我念的六字真言、宝瓶气、拙火定……全部纠正一遍。首先带领我念“嗡,嘛,呢,叭,咪,吽”,上师这种念真言的音频振动律,与我十五岁在水濂寺时一个喇嘛亲口传给我的极其相似。全世界的人都会念这个咒语,我敢说念对的人少之又少。这个咒语我已经念十年了。该门派对这个咒语的念法,是用音念,而不是用声念。用音念最易和宇宙的音光之流沟通,振动的频率非常强大,等级低的妖魔鬼怪最怕这种音流,胆量小的人晚上采用这种音念法,很快使自身的精气神强壮起来,散发出去和宇宙沟通。我在绝尘洞中晚上遇到狂风大雨电闪雷鸣时,总是采用六字真言“音念”法使自己的胆量壮大起来。

  上师并讲解了嗡、嘎、吽三字明的真实含义:“嗡”是宇宙原始生命能量的根本音,含有无穷无尽的功能,宇宙中的飞潜动植皆是赖它而生存,是创造整个宇宙万有的能量;“嘎”是宇宙开辟万有生命生发的根本音,它是种推动力,生死轮回,天堂地狱皆是由它在推动;“吽”是宇宙万有生命潜藏的根本音,必须把它唤醒,成道才有希望。三种音构成了整个宇宙的万有,掌握此三种音可覆盖一切咒语,和天上、地狱的众生沟通,都可用此三种音流,音流修到最后就变成光流,进一步光音合二为一,原本一物

  一天静坐,我忽然悟到六世达赖写的那首桃花诗的真实含义。

   “美人不是娘胎生,应是桃花树长成。己恨桃花容易落,落花比汝伤多情。”(六世达赖:桃花诗)

    我也附和一首桃花诗呈给上师看

     末世众生笑达赖,桃花岂能用心栽

     花开花落皆由它,栽的桃树不开花。(4)

  上师微笑表示认可,马上追问我一句:“不栽桃树,如何会开桃花?”

  我答:“寒冰日日结。”

     我答:“夏穿汗衫,冬穿棉袄。“

     上师又问:“夏穿棉袄,冬穿汗衫不行吗?”

     我答:“何必夺走别人口中的糖果。”上师不吭声

  有次我问上师何谓“实相无相”,上师的手朝着我的头轻轻拍了一下说道:“这就是实相无相。”

     我当下豁然了悟,欢喜磕头致谢上师。由于一时高兴,我便说愿意把身口意供养给师父师母。话一出口,只见两位老人开心地笑出声来,师母说:“乖伢崽什么时候长大了,会说大话啦?”

     我说:“徒儿说的是真话嘛。”

     师母说:“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但是你做不到这句话哩。除非是无我的大菩萨才能做到这句话。‘我执’未除又如何能把身口意供养给上师呢?师母可以做到把身口意供养给你这位未来的菩萨。

     我诚惶诚恐地急忙说道:“徒儿不敢当,只敢接受师母的施舍。”

     师母说:“你现在不敢当,将来就敢当啦!佛是众生的,众生是佛一人的。乖伢崽敢说这句话也不简单啦。”师父在一旁微笑点头。只有一个大开悟、大解脱的人才做得到把自己施舍给众生,供养给上师——除此都是朝这个等级努力——到了这个等级即是无我的等级,也是佛的等级。

     有次我和上师在湖里洗澡,上师见到我的尾巴骨鼓起很多(后脊梁的最后一个骨节),便问我最近是不是在禅定中静不下心来。我说是的,最近精力充沛得使我快要发疯了,又无法转变它

     上师微笑着说:“恭喜你,你将很快进入二禅天的‘定生喜乐地’。”

     我说:“等进入定生喜乐地中我已经发疯了。现在是前面漏不掉,后面上不去,整个身体就快要爆炸了。”

  上师说:“我教你几个瑜伽体位。”

     在上师的教导下,很快就突破了这一关

     紧接着而来的便是不愿下坐,从上午的十一点一直持续到下午的六点钟,每天一到这个时间便会从会阴穴升起一股痒酥酥的快感,整个人的身心都进入欲醉欲仙的境界里,生理的快感和心理的喜悦感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禅悦为食,日如弹指,天天都如此。

  一天早饭过后上师说:“这就是禅定中的喜乐感,你不能长期停留在这种境界里,否则临终时必落畜生道里,枉自修炼一场。”

     我问上师:“想必这就是男女做爱的感受吧?”

  上师说:“做爱的快感万分也不及禅定中的一分,这还是淫欲的等级范围内,你必须尽快突破它,上面还有更高的境界等着你。”

  我说:“我根本突破不了它。一到这个时间,我的身心都被拉进去了,生理上既空不掉,心理上也放不下。”

     上师很严肃地大声说道:“你每天这个时间去挖菜地,要么去背石头,或去游泳。”

     以后每到这个时间,当快感升起来的时候,我便去挖菜地,把身心从禅定中拉出来

     一次和上师一起种菜,我问上师为什么一个大开悟的圣人能改变宇宙的一切,为什么又不去改变它?上师说:“是众生不愿改变,怎么说是圣人不去改变呢?圣人不会强迫众生改变的,圣人是恒顺众生的。再者,出世间法不能用于世间法上,世间事必依世间法去做。”

     我反问道:“那我还修行干什么?”

  上师答道:“不曾有不修行的众生,只有不认识自己的修行人。在圣人眼里无生无死,又有何死何救,又有何生何求呢?一切的一切只是现象而已。因为众生进入不了无眼耳鼻舌身意的境界里,所以只能看到表面的现象——生老病死。当能进入生命的中心——无眼耳鼻舌身意,那时你将看见无生无死,无智,无佛,一切都是圆满的,是现成的,无须再让它成为什么,它原本什么都是,什么都是它的变化,它永远存在,宇宙的万事万物原本就是一体的。修行的目的并非是成为它,而是去认识它。当你认识它后,也即所谓的功德圆满成佛了

    我又问:“圣人多情吗?”

     上师答道:“圣人首先是一个凡人,只要是有肉身存在就有喜怒哀乐,就有生老病死。圣人更深情。多情乃佛心,无情难成佛。你当思之。”

     我又问:“释佛的‘慈悲’与耶稣的‘博爱’是情吗?”

     上师答:“从本质上来讲,这两者都是情。此情又非世间上的小儿女之情,乃是天地父母之情怀,无有分别的圣情。儿女之情也即凡夫之情,仅是圣情中的一个泡沫,犹如海面上的一个浪花。圣情是凡情的扩大,又是凡情的升华。凡情犹如长成参天大树之前的一粒种子,是升华成圣情之前的催化剂,是成佛之因,是进入宇宙万物同一体的引子。解脱的是它,成佛的是它,轮回的还是因为它。”

     当时我已经患了胃病,大部分吃的都是生食,自从到莲花岛上后,我或轻或重地一直在拉肚子。师父与师母食用的都是生食,好几天才食一次。这时,我也学会了“食气法”,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后来才放弃

  一天师父说:“把你自家的宝藏拿给我看看。”

  如是我就把几天前写成的几首悟道偈诵给师父听。

  晶晶白雪从未化,无相无名处处有。

  来来去去皆无痕,大物小物不及它。(5)

  无风雪花溅,宇宙白茫茫。

  举头无一物,雪地禅跏趺。(6)

  上师又问我:“如何得来的?”我又把另外几首背给他听。

  中间不立两不看,觅得谁知离更远。

  真若不立妄才空,动静当下本湛然。(7)

  当下是道何来转?有转更是头安头。

  此时此地道最亲,原来天堂早有吾。(8)

  上师再问:“如何行?”我又把另外几首背给他听。

  执道是修道非修,执道不修道是修。

  单用一心做万事,莫把一物万心思。(9)

  融入红尘后,哪个不温柔?

  干将本无痕,何来造新殃?(10)

  荷花岛上无甲子,惟见日日如中秋。

  岁月无情摧人老,人间有爱赛青春。(11)

  师父听后仍然是微微一笑。稍停片刻后便说道:“你可以断奶了。”

  听到师父的话刚说完,我的眼泪一下子便涌出来了,哭着说:“徒儿永远需要师父的乳汁滋养,我这仅是光影门头,早知这样,我就不背给你听了。古人不是说:‘再三打捞始应知吗?’”

  师父轻声说道:“你回汉地打捞吧。”

 经过一番跟师父讨价还价后,我便问师父去何处为好。师父答道:“北贵则凶,南贱则吉。”

 一连几天都没有机会和师父师母见面,当我静坐时,师父便围绕着铁树念真言,当我出来绕铁树念真言时,师父就进屋了。当时的心情,彼此都知道。

 一天早晨,我正在静坐,刚进入禅定,就被师父师母念真言的音频振动力从定中振了出来。从音频中,觉得今天有些反常。当我开门出来时,害怕已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铁树开花,我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当初莲花生大师从印度带来这棵铁树芽儿种在该岛上,嘱咐佳斯达德上师,铁树开花你才能回天竺。整个早上,我都没有心情念真言,一直绕着铁树流眼泪,上午师父带我到岛上的岩壁上,念了一阵子真言后,叫我把这个石缝撬开,当我把石缝撬开后,什么也没有。只见师父师母又念了一阵子真言,我才发现里面有一些东西,其中有一水晶球闪闪发光,上师说这是莲花生大师留下的法器,此乃摩尼珠。我说,我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上师把摩尼珠放在铁树的花芯上,问我这是什么?我说此乃摩尼珠开在莲花里,也即花开见佛……。

 上师叫我观摩尼珠,从中午一直观到晚上,奇迹终于出现了。观到摩尼珠里面有一咒语,当我将要告知屋里面的师父时,上师已从屋里出来,微笑着说:“从此以后它将属于你的,因为你已经观出来了莲师的心咒,实乃你与莲师有缘,与摩尼珠也有缘。”

  我说这是有形有相的东西,容易惹是非,修行应该向内找,还是还给莲师为好。

 上师说,你观出了心咒,既便是把摩尼珠还给莲师,心咒如何还呢?我说既然如此那就收下吧。

 第二天一早,上师就把铁树挖倒了(千年铁树有二米来高,十公分粗),并说要给我做个法印,我一听说是师父的礼物,便很高兴地答应接受了。

  上师问我:“你是要花下面的梢的这段呢、还是中间、还是根部?”

 我脱口答道:“要根部。”这时站在一旁的师母叹口气说道:“乖伢崽是个辛苦命呀,你要花下面这一段该多好啊!”

 我自作聪明地说:“万事万物都建立在根上,都离不开根,难道不是根最贵重吗?”

 师母说:“的的确确是根最重要,万物都建立在根上,但是百花盛开的时候都在欣赏花朵,谁又会注意根部呢?只有花木工人才会注意根部,花工看到的不是今天,而是明天,是后天……”

 我问中间这一段呢?师母说:“只有愚痴的人才会坐在两把椅子的中间,其结果如何呢……?”

  听到这里,突然感受到身心内外一片透明,对世间法,出世间法豁然贯通。

  两天后师父便把法印做好了。法印上面刻有三种咒语,应我的祈求,上师并把他的心咒用意念打入法印之中。一个礼拜后,上师为我举行了“大灌顶”。

 一个明朗的夜晚,岛上寂静得出奇,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我与师父师母对面坐在石板上。师父为我讲解了如何使用摩尼珠,以及法印的用途与来历。该教派的最大的一个特色,便是历来都是上师找徒弟,凡是本教派的弟子的额头上都盖有一法印,并有上师用真言把摩尼珠打入弟子的额头上的迹象。这样,即便是弟子这一世没有修成功,或是做了坏事下地狱,本门的历代上师都有责任来救渡,除非弟子一直到成佛才能用自性中的三昧真火把摩尼珠及法印的光痕融为一体。上师转世也依额头上的摩尼珠及法印来鉴别。本来我有自己的打算,回汉地带几个道友来莲花岛继续修炼,既然师父师母的因缘成熟要回印度也就不勉强二位老人了。上师命令我,三天之内也要离开莲花岛,听到这里我好伤心,觉得自己命苦,每天都是不要命的修炼,竟然连一安身修炼之地都没有。

 我跪在师父脚下哀求道:“请师父赐给徒弟一栖身之地,水还没有烧开透,若停火弟子放不下。”

 上师说道:“会满你的愿的。”如是上师便赐给我一首禅偈,以此指点迷津:

  东华一朵花,花开于东华。

  东华演东花,华花花又花。

 我要求上师把摩尼珠和法印打入我的脑门上,上师说:“在当初你已由莲师亲手给你盖过法印,否则你不可能找到我。”说完后,上师便趴在石板上和我头抵着头,开始念动真言。顷刻间从上师的头顶冲出一股强大的热光,灌注入我的头脑,上身,下身,整个身心内外都是热感,麻感,痒感。这时我亲眼观见(不是肉眼):上师身心内外一片光亮,犹如太阳一样,刺得我一下子不敢对视。也就在这时,才发现自己也是身心内外一片光亮,第一次感受到何谓菩提月液,何谓白骨流光。

  这时听见一旁的师母说:“当心伢崽受不了,他已经呻吟了。”

 当师父的头和我的头分开时,我已经充满了超然的喜悦,昏倒在石板上,隐约听见师母说给伢崽盖点衣服。当我醒来时,已是日落西山了,眼前的一切都变了,三间茅棚化为灰烬,绿树黄花全部枯萎。我象发疯似地冲到岛的“码头”边,发现前几天和上师一起制作的木筏竟然留在岛的这一边。回到岛上心潮起伏,便象往常一样围绕着铁树挖过的坑念嫜裕⑾帧?/span>

 下山后,来到村镇,才知道在莲花岛,不,应该说是在天堂里已经生活了半年。

 在居士朋友的悉心帮助下,我找了一间屋,闭关修法,验证上师教法真实不妄。依上师之言,于九六年的秋季离开西藏。

叁圣洞无佛

 回到内地,来到了广东。在深圳认识一位虔诚的冯居士,想把东华寺恢复起来,并建成“显密合壁”式的的风格(汉传佛教为显教,藏传佛教为密教)。我的佛学理论多为汉传,其功法修炼又是藏传。与冯居士相见甚为有缘,畅谈后坦露自己的心情,想继续闭关,冯居士当场决定为我建关房,并提供三年的生活费。

 据韶关府志记载,南朝梁天监元年,公元五世纪,印度高僧智药禅师航海抵粤来到翁源东华山,见此山灵气非凡,便创建了灵鹫寺,隋朝时毁于战乱,唐朝六祖惠能携弟子定慧法师来东华山,改灵鹫寺为东华寺,明清又毁于战乱,所剩无几。东华山一山洞,名曰惠能洞,为当年六祖来东华山小住所用,六祖曾用禅杖击洞三下,众人皆不解其意。我听说后便在洞内静观一晚,第二天改惠能洞为叁圣洞,并留有一偈:

  前三后三今又三,慈航倒驾非是缘。

  红尘极乐无两样,荷花岛上示东南。

  经宗教局批准,1997年8月,台湾的若辉恩师以八十高龄亲临东华山为我举行了进关仪式,随着三声炮响,叁圣洞贴上了封条。感谢十方三世诸佛菩萨,感谢十方善男信女,感谢政府各级领导,再次为万行提供了修炼的条件。

 第一位护关人员来自东北吉林,不适应南方的气温,经常生病,吃了些药也不见效,如是便让这位仁兄回家了。

  第二位来给我护关的是个湖北人,1999年夏季,他的宿疾——肾病复发了。当他犯病时,我给他发功,他的身体犹如一个没有底的水桶样,根本装不住我发给他的光,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不敢相信。这位仁兄回到家里,一个月后便往生了。接着他的爱人又来为我护关。当这位仁兄患病期间,我天天为他祈祷,在他生命最后的日子里,我向菩萨祈求:万行愿意代替这位仁兄去死,因为他家里还有小孩,需要父亲抚养。最终还是无济于事。

  当他临终时,是我亲自在禅定中接引他往生的。他算是我修行以来第一个接引的众生。在荷花岛上,我的灵体就能轻易地脱离躯壳,只是那时还不能做主(也即不能随心所欲地进进出出)。这位仁兄死后,他并不认为自己死了,仍然又来到山上为我做饭,所做的饭菜皆是一团光放在窗口。对灵体的众生来讲,一团光就是实实在在的实体,拿碗,拿的是一个光碗,盛饭,盛的也是一团光。后来我告诉他:你的肉身已经死了。但这位仁兄不相信。如是我便打一盆水让他往里面看,他才相信自己的肉身的确死亡了。

  这位仁兄生前是不相信宗教的。我说:我可以带你升天,进入佛国。他说:“我不想升天,也不想进入佛国,还想投胎做人。”其实我知道他是不相信有佛国,我告诉他:你为我护了一年的关,我有责任让你见到有天堂有佛国,我可以带你进入佛国游玩一遍,你再返回人间投胎做人也不迟。他见我言语诚恳,便答应与我配合。

  如是我便坐禅,以禅定的功力离开身体,带领他的灵体进入一层天,二层天,三层天……,当进入第十层天(少光天)的时候,他的灵体就开始惊慌,说眼睛受不了光亮的刺激。我说:第十一层天为“无量光”天,那里的光亮更强烈,你就闭住眼睛好了。谁知进入“无量光”天时,光亮把他的整个灵体都照透了,他被刺得嗷嗷叫,转身就往回跑,并说:“光太强烈了,快把我融化了。”可是他根本不知道来时的路,只好求我快把他带回去。我说,三界二十八重天,我们还没走到一半,这一层天还没脱离六道轮回,凭我的禅定功力,还可以升几层天没问题。这个时候他已经哭着哀求我:“赶快带我下去,我快要融化了,我快要死了。”刹那间我们又回到叁圣洞前了。这个时候他才相信果真有天堂,有佛国,并要求我传他法,他也想修炼。

  我说:“你没有经过肉体的修炼做基础,灵体直接修炼是很困难的,肉身才是最可贵的,只有修炼到可以脱离肉身后,灵体才有能力独立修行。若生前修炼到见过光,归天的时候则轻而易举。”如是我给他灌顶,并把法印及摩尼珠打入他的头脑,以防他来世忘了修行,本门的历代上师还可以找到他。就这样,他去投胎了。我在禅定中一直看着他投胎,哇哇地出世才撒手的。

实际上我带领的这位仁兄的灵体,还算不上是根本的那层灵体,离他根本的那层灵体还包裹着好几层,他当时仅仅是脱离了第一层的外衣——肉身。

  这件事使我从另一个层面体验到,为什么古今的上师总是强调信。信是基本点,是最初的也是最终的。只有信,往生时接受上师的接引,才不会和上师的力量对抗。惟有全然的信任,才敢于融解我执,就象水珠溶入大海一样,消融于佛国大光明之中。但是,在心智的各个层面上贯串这个信字,却不是一件肤浅的事情,头脑(习惯势力)一定要设置种种的障碍,玩弄种种的诡计来顽抗。

1997年进关后,有半年的时间,或轻或重的都在尿血,自己开了些药方,叫护关的人员煎给我喝后,算是控制住了。这次尿血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并没有影响到我的心情。

  1998年发高烧断断续续挨到1999年。高烧达到顶点时,冲凉水澡,吃药,一点儿用也没有,把整个人烧得萎缩起来,眼前一片模糊,眼睛失去了清晰度。内心的焦躁犹如万只虫子在爬动,在撕咬我。两只手不由自主地在心窝上乱抓,最后抓破了皮也不管用,把风油精擦在抓破皮的伤口上,凉飕飕的,心里才好过一会儿。由于长期发高烧,自己摸索出一套经验,高烧一来,我不再是吃降火药,而是吃发汗药(增加温度),全身的高烧随着发汗排出去了。

  1999年秋季的一次高烧是最严重的一次,也是三年闭关的最后一次高烧。当时烧得浑身出现了水疱,痉挛(俗称抽筋)得整个人直不起腰,腿也伸不直了,眼睛也模糊。尽管是在高烧,但给自己规定的静坐时间——每天十八个小时,还是照样坚持完成。当时只有一个信念:万行生病是可以,“我”是绝不能再跟着万行一起生病的。有几天把万行折磨得实在受不了,只好将“我”(灵体)离开身体,跳到一边看万行难受,这样搞了几次,好过一点儿,但还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每当高烧频繁,神识最易离开身体。在一次禅定中目睹自己的这一世的命运后,心情压抑,数月不得排遣。造化捉弄万行:万行这一生都不会有个健康的身体;而且生命很难打过四十一岁这一关,纵然打过,也要大病一场。多年的理想,全被这个病秧秧的身体吞噬了。眼前一片"漆黑",心里彻底绝望了。

  虽然眼前的高境界、光亮度等随时可见,但已经丝毫不感兴趣了。

  终于萌发了一走了之的念头。当念动真言中的“吽”字发动往生时,顷刻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业力拉住我,真言根本不管用。当然,实际上是万行与众生的缘未了,业还未消的原因,所以往生不了。但是,那个时刻心态钻进了牛角尖,任何工夫、境界,不论是正向的还是负向的,都不起作用了。

  在这里特别要说明,万行能战胜心魔的机缘,是吉林的一位大姐恰在这时给我邮来的一封信到了,信中言辞恳切,感人肺腑,信中的一段话和一首诗,使万行从头脑的诱惑中、痛苦中、绝望中……彻底冲了出来。信中写道:“你就这样往生了,对得起你父母吗?他们不痛苦吗……?”诗中写道:“思绪纷纷乱如麻,心如刀割泪如雨,束手无策拜观音,佑师福寿齐与天。”看到这里,万行的身心轰隆一声,一股强大的热流把堵塞不通的身体一下子冲开了,就在同时,我大吼一声,一拳打在洞的岩壁上,大声吼道:“我要活下去!”热血的冲动和吼叫声、拳打声……,数个动作刹那间完成。当时心情激动得按捺不住,内心生起了万丈波涛,在洞内来回快速地走来走去,持续了好久才稳定一点,才接着把下半节信读完。要不是在这紧要关头收到这位大姐的来信,险些酿成终生遗恨。万行要是死了,万行的外婆岂不也会痛苦得要死?马上生起一个念头:放弃修炼不成佛,万行也要活下来,绝不能让外婆伤心,也不能让关心爱护万行的朋友们失望难过。那一拳打得太重,过后,整个手都肿起来了,一直疼了好几天。

 当时想死的念头产生后,已经使好几个地方的亲朋好友都感应到了,纷纷来信询问情况,分别是北京,上海,武汉,厦门……。

  从小我就感情脆弱,不愿轻易打开感情的闸门,最怕别人在我面前掉眼泪。第一次出家,见到外婆哭,便留下来,第二次出家,是父母哭,又留了下来,第三次出家只有偷着跑,眼不见,心里才好过些。世上最捆人的莫过于感情,佛门里讲:“三界轮回情为本”,其实情不仅为轮回之本,而且也是成佛之本。敢于打开“情”的闸门,才有可能做到把情升华为无分别的爱。天道是在人道的基础上修炼成功的,欲修天道,先行人道;天道修成后,又是在人道中发挥天道的力量。

  这一次打开生死结的,不是山洞里冷漠的工夫的力量,而是人世间的温暖的亲情和关爱。工夫扭不过心态,心态的钥匙是:爱。当我接受内心深处的情,信任爱的时候,我笑了,坦然了,平静了。对一切事情都看淡了,天堂地狱有什么可恋,又有什么可畏?杀盗淫也是有它的因缘,生老病死人人都会经受到,妖魔在面前跳一会儿舞看一看,也蛮可爱,佛菩萨加持力也没有什么可诱惑的,佛与众生皆是彼此彼此。离四十一岁还有十二年,何必去担忧呢?

  回忆人生三十年,发觉一个规律,那就是人生一切都是注定的,所注定的这一切都是美好的,只是过去没有发现“垃圾”中的黄金而已。生活的确是那么丰富,那么圆满,根本勿需我再去创造什么,周围的一切享受就来不及了,还创造什么呢?所谓的努力,也只不过又是去造新业罢了。

  就在我嘲笑自己的时候,造化最后一次对万行微笑了。

  一个凌晨,我收功还没有下座,忽然往一个无底的深渊径直下落,那么的无依无靠又无助,不知所以也不知所向。在这之前已经历了无数次的往深渊里掉,每次大约都是掉到十来丈时就停止,然后又从深渊里往上升,升到地面达到山峰为止。而这次是永无到底永无歇脚之处,所以这次非常快速地而且是越来越快地往下掉,犹如一个加速度的石子在虚空中往下掉。感觉到身体很不适应,心脏快速地跳动,砰砰地作响,似乎快要爆炸。该发生的一定要发生,就让它往下掉吧!如是我全身心地放松,随着身体往下掉。不知掉了多久,突然掉进了海洋,掉进了人间,掉出了黑暗!本来以前是掉进了黑暗的深渊后,又从黑暗的深渊里往上升,升出黑暗,而这次是直接往下掉出了黑暗,见到了青天白日。青天白日是在下面,而不是在上面。这次是没有再返回来往上升就见到了青天白日!

  洞壁又消失了,又类似绝尘洞时的感受一样,不存在了。这次对宇宙的感受,跟以前大不同。宇宙是一体的,众生的本来面目是一样的,仅是躯壳有别,我生就是万物在生,我死就是万物在死,然而万物是生不满的,也死不完的。生生死死从未进入,也从未牵扯到那个最根本的存在者、整体者。那个整体如如不动,从未消失。

  当完全成了整体后,整体又不存在了,知者和被知者,照者和被照者,全部成了空无。瞬间月亮没了,嫦娥没了,天堂没了,地狱没了,万行也没了……。当我从这种状态中醒来后,有种浩瀚的终极的东西被打开,并合二为一。宇宙的存在和构造只有一个整体,心念动摇即可震撼整个宇宙,整个宇宙随着意识的动摇而动摇。

  我喜悦得快要发疯!

  爱象大海涨潮一样从心底涌起,洞壁,书桌,毛毯,树林……眼前的一切都有了活力,犹如美丽的少女,犹如闪闪发光的如来佛,我不由自主地拥抱她们、亲吻它们。这种爱力,人世间的语言不足以定义,她是无条件的,又是绝对自由的。

  心里空灵而不挂一物,又满足得不能再承受,感觉到犹如秋收一样,五谷丰登家家满仓,感觉到犹如雨云负载过重洒向鲜花青草枯木岩石不加分别。这一刻假若有人来要脑袋,也会拱手奉送。

  灵感犹如泉涌,我犹如得到泉水的源头,急不可待地要往外释放。随口说了4首悟道偈:

  洞房春雷惊醒后,月中嫦娥不再来,

  无人无我无世界,从此不再思蓬莱。(11)

  法本无法,求法生法。

  佛本无佛,求佛生佛。(12)

  能所照照犹重关,烦恼除尽菩提完。

  有为无为皆非真,不住不舍方到家。(13)

  五谷丰登人人爱,山河大地是如来。

  杨柳青青亿万年,融入月光照人间。(14)

  世界为我一变,天空开阔了,也明亮了,大地上处处都可通向山顶,人也变得精神抖擞,充满了活力,理想变成了小鸟在枝头歌唱,变成了佛光围绕着我,遍地皆是佛,遍地皆是道。哈哈,原来佛国就在这里,原来众生本是佛,原来头头都是道啊!

  过来的每一步,我都感激不尽哪!全部的敌人和朋友,任何的挫折和成功,所有的懦弱自卑和勇猛慷慨,我都感激不尽哪

  第一次闭关,弃有入空,犹如走出火山,又进入大海。信不过自性本来就是圆满的,本来就是俱足一切的,本来就是清净的,所以要修。修出来的一套功夫生不带来,死不带走。要修的是迷者,叫修的是门外汉。心里平静不下来才要修,有野心、有抱负才要修。不经过这一套怎么了解它超越它呢

  第二次闭关,仍然信不过上师的教诲。天堂地狱皆是因众生的根基而显现。有音、有光、有观照者存在,皆是处在“化城”(途中的驿站)之中,还未到达“宝所”(无所为所,无处不是所)。有立,有得,有证,必然还会轮回,必然还有业随身。真正领悟的道理就是功夫,真正的功夫就是明了透彻的真理,勿需你再要盘腿打坐念经念佛。所以还需要积累压力,为第三次闭关的突破准备能量

  这一次的闭关,犹如污泥中的莲花,不被污泥所污染,并且生长得更茂盛,更能散发出芬芳。我所在的是山洞,我所困的也是山洞;我所用的是红尘,我所突破的也是红尘。

  在山洞里炼心调气,结果却是灰心丧气,疾病缠身,心炼不好,又如何调好气呢?要想证得终极的佛果,除了在红尘中行菩萨道外,别无第二途径。修到最后,就是在红尘中任劳任怨,提升自己的心性,消除无始以来的习气毛病

  这就是我的了悟。古今无数位吃够了苦,悟尽了道的先师们,都对着众生大声喊:你们勿需再吃我吃的这种苦,你们也勿需再走我走过的那些路。那些冤枉苦、那些冤枉路,我都替你们受了。可是凡夫毕竟就是凡夫,又有几个大根基、大福报的众生能信得过明师的话呢?信得过够又如何呢?进入红尘奉献、高高兴兴地生活、安安心心地工作就是了,就是一位圆满的菩萨,究竟的佛。正是因为修行太简单了,所以人们才不信,才会离道(红尘)又觅道。好在是春来草自青,早晚你都会承认自己就是佛

  果真与众生缘未了,业未消的话,出关后左手拿干将,右手拿莫邪,代众生斩却人间的烦恼。业若完了,那就改头换面,走吧!此处不留吾,自有留吾处,如果听我的话,还能带走几个

  以前写了不少悟道偈,今天拿出来给大家作为笑料吧。首先提醒大家看禅诗的技巧,那就是关掉你的两只眼睛,打开你的另一只眼睛,否则真的当作笑话来看了。记得我小时候听见张大妈说她儿子死了,她痛苦得犹如撕肝裂肺,当时我说张大妈在骗人,我见她肝也未撕肺也未裂,后来才发现她真的撕肝裂肺了哦。时至今日,才发现佛祖从未欺骗过众生

     寒冬百花闹,枯木梅花生。

     嫦娥伴天明,娇痴天未晓。(16)

     洞房夜夜春风起,今夜更比昨温柔。

     思之不来来不思,不冷不热是真爱。(17)

     花容月貌处处有,夜夜春情散不收。

     天堂招手不去睬,只顾当下我和她。(18)

     缠绵渗湿润,热烈易沉睡,

     销魂泪不出,瞬间铸永恒。(19)

     背后水腾腾,

    檐头浪涌涌。

    空中芦花摇曳,

    地上根杆一动不动。

    宇宙钟鼓齐奏,

    人间正是梦香。

     嫦娥驾着明月,

    不分昼夜偷偷来幽会。(20)

     到家无事蒙头睡,途中紧赶防天黑。

     佛祖罗汉吾杀尽,慈悲观音亦未留。(21

     所谓的开悟:也即开了智慧,明白了修道之理,对于解脱之途豁然通开,犹如黑夜中,忽然见到了前方的那盏明灯,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迷失方向

     所谓的解脱:由于智慧明灯已打开,在思想上超越以往的种种枷锁,其心态对于种种事物能来去无挂,生死轮回犹如水中月,梦中花,天堂地狱,无恋无畏。

  所谓的成佛:智慧之光照见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原本就是不生不灭,原本就是千百亿化身,原本就是功德圆满,原本就是与诸佛菩萨同一体

  生命的本质就是一团光,六道众生皆是不同程度的光能量体。只要是保留个体的能量光体,就永远有轮回。若不想轮回,惟有通过修炼,提高自己的光能量体。当把自身的光能量体修炼到和宇宙之光的振动频率能够吻合时,自体之光便和宇宙之光合二为一,你将永远不再会轮回。佛和上帝都是不同程度的能量体,能量高的往上升,能量低的往下落。众生的本来面目也即是超越意识层次的一个光点,这个光点来自宇宙之光的一部分。宇宙之光是创造宇宙万物的原材料,在这个原材料之上还有一个无形无像,超越见闻觉知依无体为体的存在者。它什么也不成为,什么也不从它那里成为,它仅是一种存在,它永远依它现有的形象存在,它亘古及今,宇宙有成住坏空,它没有成住坏空,它既不主宰万物,万物也不依附与它,到此,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心领神会离它更远,见闻觉知乃是与它背道而驰。见闻觉知——心领神会——创造万物的光和音——无形无像

  生命从哪里来的?从光音里面来的。为何从光音里面来的?因无明存在,如是有了妄念有了觉知,便从光音里面脱体出来。生命如何回归?反其道而行之。妄念本是振动,觉知也是振动,生命借助光流和音流的振动而下降——也即投胎。生命回归的时候也必须借助光流和音流的振动而上升,打破无明——也即复原。见闻觉知,心领神会,光和音皆会振动,皆不究竟,但要达到究竟的源头,唯一借助的还是这个不究竟,来,是靠它来,回,还是靠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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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评论人:[匿名] 时间: [2012/10/30 13:52:23] IP:[113.74.127.14*]
  • 没想到随州的老乡竟有这番境界与修行,真是感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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